“还行了。”
“啊啊…”我有些尴尬“明天我去班上问一问。谢谢你。”
四
已经走
办公室的栗原随后又折返回来：“啊对了，这个东西，”她拿一枚钥匙放在桌上“上午从簸箕里倒来的，大概是班里哪个人掉在地上后被不小心扫走了吧。”“回家？”我问。
“嗯，酒快没了。”我站起来收拾空了的罐
。“哦，是吗…对了，你们修学旅行是在下个月吧？”这才正式换了话题，父亲回
看挂历“没几天了呀。”“那你说？”
班上一共三十一人，女生的人数比男生要少一些，但即便在原本就不大的基数里，栗原也算不上显
。有时候看见她与别的女生说话，或者一块吃午餐，但
觉上又不像是关系亲密的好友。回家路上她自顾自地骑着车，有一两次，我在离她不远的地方，已经决定了不打招呼的时候，栗原却看见了我，她说：“喔，桐山君。”“唔，好像她也忘了约你的事，问我‘栗原同学来过吗，糟糕我给记错了’。”
最近这段时间里，我常常
现在要替朋友圆谎的场合。初中时同班的朋友到了
中也分到一起，几年一过关系就变得很铁，平日空闲里多凑在一块“互相扶持”包括在他的父母面前
着
承认“伯母，那些的确是我寄放在他这里的”成人用品。“哦…”“桐山君，你把簸箕给我好了，反正我也要去倒垃圾。”
常常还有其他人，粘着朋友的朋友，朋友的朋友也是朋友之类的关系，四五张面孔聚在屋檐下。话题也由此变得更加肆无忌惮了。校内校外某些风云的女生，常常成为评论的对象。
自行车在院
里停好，推开家门后，母亲举着锅铲从厨房走来一边说“今天吃
炖饭哦，快去洗手”“嗯，拿到了。”
那是
夏的时候，栗原穿着学校的衬衫，开着一颗扣，衣服下摆束在藏青
的百褶裙里。脸晒黑了些，手臂和脖却是很白。“嗯，不过那之前要去邮局一次。”
一次顺着一次。
几年前开始，父母开始在意和
张我成长中的某些方面。他们找机会旁敲侧击地问我，最近在关心什么，有什么新的兴趣
好，然后会绕着圈问班上同学怎么样，女生们如何。“昨天，后来，包裹拿到了吧？”
“呵，谢谢。”她笑着，举起右手“欸欸，说是无尘粉笔，可明明你看——”
“唔，拜拜。”
“好。”我
了下
。“那么，有没有什么投缘的异
朋友呀。”父亲喝一
酒，又像是对这个话题其实并不关心似的，一下用筷指着电视机说：“就是这个艺人，每次都要钻人
！好笑是好笑，不过也让人觉得，有必要
到这个地步吗？唔，对了…刚才说到哪里来着？”那么下次也许就讲着关于粉笔的无关
要的事了。“啊…当时我就觉得她那个模样，超——可
的。”朋友喝开了就开始
挑着话。“行啦，我不用看。”
“哦。”我摇晃着手里的铝罐，空了大半，所以脑袋已经有些
的
。“那
不叫可叫假仙。”“是她找我才对。”栗原笑笑“那算了，我先回家了。”她冲我比
“拜托”的手势“别告诉她我来过。”手机面晃在我
前：“怎么样，可一把的吧。”“哦…”“嗯。”“寄信吗？”
“噢那好，帮我带个打火机吧。”
“哦，是吗。”
藏在床垫隔层里的成人杂志偷偷拿走一两本的举动。并且拿走归拿走，明知
我一定会发现，但从不正面提起，我也
脆装作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“
母啊，还‘透明的’，白痴。”有人边说边回过
来喊我“桐山你去买东西？”其实，在三个月前的父母结婚二十周年纪念日，微醺的父亲完整地向我讲起他和母亲从认识到结婚的过程——原来父亲和母亲从读
中时开始恋，他们十几岁的时候。那么到了下午，我因为被班主任留在办公室帮她整理资料，栗原那时推门
来，扫一似乎没有收获的样，于是她问我：“老师呢？”于是到了第二天，在学校里遇到，栗原提着垃圾袋，我则拿着簸箕刚离开教室后门，就有了新的对话。
像条越接越长的绳
，慢慢地就走得很远。琐碎的和平淡的话题，从一个延向又一个，我开始觉得自己和栗原是有些熟悉的，从看见她，到上前对她说话，这中间没有什么距离。像着一件自然而然的事。“嗯。”“不知
，也许去校长室了。找她有事？”“不客气。”
“手机的桌面也换了，等我…”朋友边说边掏着
袋。父亲说到半路，母亲会笑着打断他，然后对我说：“那时候你爸爸真傻啊。就是个
线条的愣小。”就在这一天，上午赶上突击的随堂测，下午又是防灾预演，闹哄
“班主任？”
“嗯，”快到邮局的时候，栗原放慢速度。“那么，拜拜，桐山君。”
“C班那谁才叫可
呢，肤透明的！”“没什么。”我说“没有。”
“不，有个包裹要取。”
和栗原的对话
，谈不上有什么内容。哪怕说得最多的总是“嗯”“哦”这样的词，但一次顺着一次，一天到另一天，在夏天早晨的教室里，栗原卷了衬衫袖，拿着板
，一边对我说：“老师果然问起我啦？”对方打量在我脸上的视线像有
壳的虫在爬。今天过去明天。
“嗯。那么我走了。拜。”
“最要
的还是注意安全哪。”打了一碗饭上来的母亲坐到桌边。“你懂个
啊。”不过尽
当时难堪，晚上聚在一起，没有
烟的时候酒还是尽兴地喝起来。两人把拉盖
开，一喝就是一大，
在
咙里起初冻得哆嗦但很快就回
起来。“哦，好的。”
“啊，谢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