啊,倒挺意外的。”
“她能干在其他方面。”在马路上碾压无辜行人除外。
“呵,想也是吧。”
那是,汪岚很能干,”我却没有弃舍话题“公司里最年轻的经理级别就是她了。所以难免让大多数觉得高不可攀啊。你怎么样,会觉得惧怕吗?”
马赛继续笑“汪经理大概很少听到别人形容自己是‘高山’呵。”他两手撑着地板坐了几秒,翻身站起来的时候,像只在最后的步骤中完工的纸船,带起一些风“不过是挺不错的…我的意思是,她很了不起。”一边揉搓着手指上沾染的灰尘“修好了。显卡风扇掉了而已。应该不会再出状况了吧。”
“是么?好了?”我无谓地用手敲敲屏幕侧沿“啊,真是谢谢。”顺带将一份名册递给他“下午汪经理会去你们那儿开会,这个就由你到时候给她吧。”我拿不准他是否听得出语序倒装的暗示,毕竟大多数男性拥有再怎么纤细也能力拨千斤的神经,因而在马赛利落的脚步离开后,我依然找机会在午饭时逮住了汪岚。
“一上午没见你人影。”
“别提了,对方突然说还有个资质压在工商局没发下来,一下把我折腾得够戗。”汪岚似乎染上了感冒,说话过程中时不时停下来扯嗓子。
“刚才企划部派人来过了。”我把马赛的话简单转述“你知道吧?”
“哦,知道。”
随后我开始辛苦地布局,首先要把话题绕得无限远“昨天晚上我又跑去相亲啦。”
“诶?”
“嗯,嗯,对方比我大…”我仍然需要心算片刻“差不多十五岁。”
“你尺度这么宽?跟俄罗斯女人的裤腰差不多了。”汪岚有些吃惊。
“诶…反正,也别想那么多了,年龄什么的,我妈说了,有时候年龄真的不算什么。”
“呵,想得挺乐观嘛。”
“你呢?对年龄有要求么?”
“啊?…唔,应该没有吧。”
“比自己大的?比自己小的?都没所谓?”
“比我年轻的就算了。”
“…为什么?”我如同顺头浇了一盆凉水“比如,小你五六岁这种?”
“处不拢。不可能。不现实。”一连串的“不”“太不现实了。”
我确实有私心。有一点儿事例可以打破那层壁垒也好。有什么可以成为我希望的燃料,可以让我对人宣扬,时间剩给自己的并非只有现实,理想仍然能在罅隙中找到它存活的空间,它可以找到抬头呼吸的地方。
我希望能够在汪岚身上看到一出理想化的剧集。真真正正以爱情为主体,那些附属在外的问题可以摆放到一边。
“你有时候太理性了。”
“大概是吧。”
“是真的,”我几乎是有些不满地盯着她“你打算怎么样呢?接下来的日子,就这么一直现实现实冷静冷静地过下去?你现在家里的桶装水谁来换?没有送水工搭手你行么?你生病的时候呢?你一边咳血一边去马路打车?你就算在浴室滑倒,还得等趴到自然清醒后再扶着腰爬起来。”
“你怎么了?”汪岚自然不理解我突然的发作。
“…我的意思是…不现实一把也挺好的,为什么你连尝试的意图也没有?”